第六章

我默默看向别处，但是后来转念一想，啊，有枪不使是傻/逼。

    我点点头。

    林垣嗤笑一声和陈烨对视，气氛逐渐变得焦灼起来，我捏了一把冷汗。钢琴师悄悄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我往角落里挪了挪。两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像是对峙的野兽亮出獠牙等着合适进攻的时机。

    钢琴师坐在我身旁，我戳戳他的胳膊。

    “帮我个忙呗，”我小声说，“你出去给跟我一起来的女士带个话。”

    “你知道是谁吗？”我忽然想起来他刚才投入的演出，似乎从没注意过任何人。

    出乎意料的，钢琴师点头。

    “好，你告诉她，让她先回去吧。”我勉强朝他笑笑，从钢琴师漂亮的眼睛里看出柔软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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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我说。

    钢琴师慢慢走出去，出门时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垣和陈烨没打起来，林垣是想打架，但是陈烨像想起什么，忽然就收住了。也许是他真的变得成熟了一点，我有些扫兴，咽下喉头的腥甜，嘲讽地笑笑。

    不过他们没打起来倒是好的，误伤地上的我就不太好了。

    林垣临走时凑到我耳旁说：“看不出来，丁放，这条疯狗你也勾上了，你跟他的事我不在乎，只要你记着，离陆言远点，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我偏过头，听着他的脚步渐行渐远。陈烨安静地半跪在我身旁，漆黑的眼睛沉沉望过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谢谢。”我还是向他表达感谢。

    陈烨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我等救护车来了，才低头莫名其妙问我一句：“你还恨我吗？”

    我没回答就被抬走了，陈烨没跟上来，就站在原地看着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