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杀猪

有话题最终都绕回这个字。而她，已经被掏空，还背负着七万实拿三万的债务，利息像雪球一样在暗处滚动。

    某个被催b到极致的夜晚，她JiNg神恍惚地翻着手机通讯录，目光无意识地滑过一个个名字——家人全部封锁或不敢联系、旧同事、朋友早已疏远……最後，停在了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上：潘宏。

    她想起他风尘仆仆从台北赶来，塞给她旅社钥匙时那笨拙而忧虑的眼神。

    想起他递来钥匙时说的：「虽然什麽都没有，但总b外面一个人的时候……好一点。」

    想起更早之前，他在电话里那磕磕绊绊的劝告：「……如果，有人跟你提到钱的事……都要特别小心。外面……有些人，不太好。」

    当时听来多余又刺耳的话，此刻却像穿过重重迷雾的钟声，带着让人心脏紧缩的清晰回音，轰然撞击在她的脑海里。

    「外面……有些人，不太好。」

    她看着手机里林先生最新发来的、充满不耐与计算的讯息，又想起潘宏说这句话时，那份毫无修饰的、朴拙的诚恳。一个不断向她索取，将她推向债务深渊；一个在她逃跑前，默默为她铺设了一条可能安全的退路，甚至笨拙地提供了自己陋室的庇护。

    冰冷的事实，伴随着迟来的、尖锐的恐惧，终於穿透了被幻想和恐惧蒙蔽的认知。她握着手机，浑身冰冷，牙关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可能……真的又跳进了一个火坑。而且这一次，身後连那个令人窒息却至少物理上安全的「家」，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