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八百张空椅子

   她可以告诉自己，大家都是朋友。

    可是这里不一样。

    八百个座位。

    八百双可能看着她的眼睛。

    她甚至开始想像成果发表当天，台下有人拿手机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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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又被传上论坛呢？

    如果有人笑她呢？

    如果有人说——

    「长这样还敢上台？」

    那些前几天才刚看过的留言，突然全部回来了。

    她低下头。

    「……我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声音很小。

    没有人回答。

    因为走廊里只有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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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姐？」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羽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瓶水。

    「你在这里啊。」

    沈予安抬头。

    「嗯。」

    小羽蹲到旁边。

    把水递给她。

    「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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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小羽突然说：

    「其实我第一次上台也很怕。」

    沈予安转头。

    「你？」

    「对啊。」

    「可是你看起来很习惯。」

    「因为我从高中就一直参加表演。」

    小羽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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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也是紧张到吐。」

    「……真的？」

    「真的。」

    「吐在哪？」

    「後台垃圾桶。」

    沈予安沉默两秒。

    「那垃圾桶好可怜。」

    小羽愣住。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