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珠子

    夜深人静，天上只单独垂挂一轮明月，站着守夜的下人偶尔打上几个哈欠。

    燕泫青悄声来到了主人家的居室，脚步放缓，一步一步靠近，靠近床榻，睡梦中的人一无所知。

    燕泫青在床榻侧落了座，他迟疑地伸出手，一别几年，长开了。

    手停留于空中，动着手指，戳了戳陈洺汐的脸。

    微弱的光照了进来，他的行径见不得光。

    偷偷摸摸，不敢示人，不敢碰触。

    静静悄悄的，燕泫青听着陈洺汐的呼吸声，坐了许久。

    他解下腰间的一串红绳捆绑的珠子，放在了陈洺汐的枕前，起身离开了。

    燕泫青闯入了陈洺汐的世界一次，现在又要闯入第二次。

    第二日晨，下人推门而入，唤醒了陈洺汐，“少爷，您的枕前怎么有一串珠子？”

    枕前？珠子？陈洺汐伸手往枕子那头摸去，很快摸到了珠子。

    凭空出现的东西，陈洺汐摩挲着手中的珠子，他不免产生了遐想，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陈洺汐嘴角勾起自嘲一笑。

    “拿着珠子出去，询问一番”

    问遍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人认下珠子。

    会是他吗？

    是夜，燕泫青又摸了过来。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熟悉的动作。

    第二次，燕泫青明显大胆了起来，他伸出的手，触上了陈洺汐的脸，不如第一次的虚，一下子有了实感。

    终究也是胆小之人，只敢趁着夜来见人。

    放下的珠子已不见了踪影，想他应是有所察觉。

    不急，慢慢来。

    燕泫青起了身，刚迈开步，床榻上的陈洺汐猛地起了身，向前扑了上去，竟是直接从床榻上摔了出去。

    燕泫青听见后头的动静，快速转过身，想要接住陈洺汐。

    陈洺汐犹如抓住求命稻草，死死抓着燕泫青不放，燕泫青未能稳住陈洺汐，向后倒去。

    陈洺汐如纠缠的蛇，狠命圈住猎物。

    燕泫青做了陈洺汐的肉垫，两人摔到地上发出了巨响。

    引起了骚动，外头守夜的下人被惊动，敲门询问“少爷？少爷，发生什么事了？需哦我们进来吗？”

    “退下”

    “今夜不必守着了”

    “少爷？”下人还在敲着门，想要进来。

    陈洺汐大喝一声“我说的话不管用了？退下”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又归于平静。

    期间陈洺汐一直没有松过手，反而越缠越紧，生怕他跑掉。

    燕泫青倒下时的一声闷哼，没有藏过陈洺汐的耳朵。

    陈洺汐伸着手一路摸索着，顺着衣物往上，摸到了燕泫青的脸。

    他一遍遍抚摸着，开始质问“是你？是你？是你回来了？”

    “对不对？”

    燕泫青没有答话，推着陈洺汐想要起身。

    陈洺汐慌了神，阻挡着燕泫青，泪水夺眶而出，啪啪地滴落，打湿了燕泫青的衣物。

    “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留下珠子？”

    “为什么不敢登门拜访？”

    “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你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陈洺汐的手急转下滑，头凑近手碰触的地方，手指剥开衣物，探索着，一口咬在了燕泫青的肩上。

    燕泫青吃疼地发出闷哼，陈洺汐死死咬着，叼着他的肉不放，牙齿刺破肌肤，尝到了血腥味。

    2023.4.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