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候

是穆江川的仆人，穆江川的奴隶，穆江川的狗。他从14岁起就这样跪在地上伺候他，跪舔他，他得跪一辈子。哪怕身上和穆江川流了一半一样的血，哪怕被认回穆家，哪怕费尽心机讨好，但在穆云平心里，他就是比穆江川下贱。

    楚怜宵很明显地破防了，嘴唇咬得发白，瘦削的肩膀不受控地发抖。他屈辱得心脏都发麻，然而却一言不发地开始替穆江川穿衣。西裤、皮带、衬衫夹、衬衣、领结......一件件有条不紊地穿上穆江川的身，却像一环一环的枷锁重新套在了楚怜宵的身上。

    穿戴整齐，楚怜宵一刻也待不下去，开门要走，穆江川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在门内提醒他：“脏衣篓。”

    楚怜宵硬生生顿住脚步，回身走向浴室，拿起穆江川换下的衣服，甚至没忘记取衣帽间里的睡袍。

    穆江川穿着崭新的礼服，正对镜审视着自己，见门开，他回头淡漠地看了楚怜宵一眼：“既然服从现实，就遵守规则。下次不准迟到。”

    楚怜宵拿起睡袍：“好。”

    时针指向七点五十五分，穆江川该亮相这场宣告他重回清江名流的接风宴了。他从容地迈出门，和楚怜宵错身之际却又止步。

    他回眸，看着对方落下了一道咬痕的嘴唇，缓缓伸手。未及触到，楚怜宵就惶惶地偏头要躲，这激怒了穆江川，他猛的掐着楚怜宵的脸把他按在了门上，有力宽大的手掌像鹰爪一样钳住他纤巧的下颌，眼眸锐亮，语气沉沉：“欢迎回家，楚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