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利抵达，很合理的，并没有寄到周家，周游是听说学校已经张榜，并且接到了教育系统领导、校长、班主任乃至生意伙伴们接二连三的庆祝电话时，才得知容谨早已收到录取通知书。

    不是万大，也不是商科，而是燕大的数学专业。

    周游当时的状态，放暑假赋闲在家的周祁慎亲眼见证，说是暴跳如雷也不为过，愤怒之下他立刻拨通容谨的电话，要和容谨说个清楚明白。

    容谨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周游更加生气，一边在家痛骂，一边继续拨打容谨的电话。而周祁慎也从父亲的愤怒之言种拼凑出他的真实想法——

    学校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周游恼火的是当时说的好好的商科怎么会变成数学，数学能有什么用，周游原指望容谨继承家业光宗耀祖，眼下竟然只是他自己一头火热，过去大半年做小伏低、卑躬屈膝掩饰下的父权被容谨轻飘飘地击了个粉碎。

    “老子到底是他亲爹！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周游是这样怒骂的。

    好巧不巧的是，就在周游骂出这句话的时候，电话忽然接通了，于是容谨理所当然地听见了周游的痛骂。

    电话那头的容谨冷笑一声，周游立刻噤声，免提一直开着，容谨的声音被电流加工过后有一点点沙哑，但不改冰冷与平静，在周家那个挑高超过六米的巨大客厅里回响。

    “我从没说过我要去万大读商科，也没有求你养我，高三这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我自己能赚到，你打给我的钱我统一存在卡里，已经在寄回你家的路上。”

    如果说容谨前半段话只是让周游觉得小兔崽子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