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拾贰.爱意

绪。

    「没想到啊，阿丝娘子的丈夫居然长得这般秀气！」夥计中有人感叹了一句，卓华甚至连一眼也没有瞥过去，Si寂地盯着阿丝的侧脸——布满疤痕的那半边。

    人族的美丑她毫无概念，但光这道疤就注定了阿丝在她心里有着最高的地位。

    为什麽呢？虽是同个灵魂，但从皮囊到个X无一相同，她又为什麽会如此痴着、如此愚昧？阿丝掩着嘴轻笑，却不是看着她，指尖没盖住的嘴角g起卓华心中一阵痛。

    为什麽呢？

    她潜心修练、苦苦追寻，不过是想要一个答案，疑惑却愈来愈多。贪、嗔、痴谓之三毒，卓华一口一口将它们吞入腹中，甘之如饴，而如今那慢X的毒已渗入骨髓，发作起来才教人悔不当初。

    她想起湖上舟中，那个摇摇晃晃的吻、那双带着酒气的薄唇，百年前的那一晚，所有细节仍被她刻在脑中。

    为什麽……若是你迟早要堕入轮回，为何要留下这麽多念想？若是你放纵了那一晚，又为何独留自己长生？

    「师父！」墨仔特意压低的声音将她拉回人间，她一整只手臂被徒弟紧紧跩着，低头发现自己已经踏出一步，而指尖隐约透出木纹的树皮……她不确定自己想走过去做什麽——把人抢过来？杀了那男人？

    不，她什麽都不能做。

    她调息使灵力回复正常，用另一只手拍拍墨仔示意自己没问题，他们弄出的动静很小，没有人发觉不对劲。她收回视线，转身要往内屋里走。

    「请稍等。」大武叫住卓华，步入商行中，她只微微侧头，居高临下、眼角冷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