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装好人

尔能听见远处野兽的叫声。

    唯有一钩冷月挂在天边。

    韩昭昭手在抖，腿也在抖，但想到唯有到晋阳才有生路，硬是跟着陈子惠往前走。

    韩昭昭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一阵冷风吹过，又是一哆嗦，她已经筋疲力竭了。

    小路沿河而铺，知道自己在顺着河往上游走，没被陈子惠往偏了带，韩昭昭才放松了警惕。

    后来她撑不住了，两眼一抹黑，就往前走。

    “走这条道，再走上两个时辰就到了。”

    陈子惠幽幽地声音响起，他的声音很低，混杂在风声、鸟叫声里，也就将将能听到。

    韩昭昭累得脑子转不过个来，不辨方向，直直地往前走。

    “是这边，我带你走，这条道我熟。”

    一只手抓紧她，相比暮秋午夜透骨的凉意，这手已算是暖和的物体了。

    “熟？”

    韩昭昭晕晕乎乎地问出来，刚问出来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不该问的不要问。

    “走得多了，我常到晋阳来，抓紧我，别松手。”

    被人拉着，仿佛有了根顶梁柱，韩昭昭很快放松下来，两条腿无意识地跟着陈子惠走。

    最后，她是闭着眼睛走下来的。

    此时，陈子惠却松开了她的手，他缠在腿上的棉布断了，正重新打理，他缠棉布的速度很快，似乎在赶着时间。

    她眼见着陈子惠又一次拉住她，艰难地一步一步在黑夜里挪动。

    果然，装好人要付出的代价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