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正跪在一地票子上出神，他走近我，网购的便宜货运动鞋还没一张票子贵，却一张张踏过纸钞，碾踏得毫不怜惜。

    “不是爱钱么？抵押换的钱。都给你。满意了么。”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也不是很喜欢钱，一地的钞票，像废纸，还不如他那双破鞋子鲜艳。也许我从没明白过自己想要什么。

    “…对不起。”

    道歉声很轻，散进空气里，不得回音。我头都没敢抬，就听他接着说。

    “车抵了无所谓…我早想到有这一天。我以为我至少还可以有你。可你让我一无所有了，桉杺。”

    他说无所谓，但怎么可能无所谓。没人比我更清楚那辆荧光绿的惹眼机车对于他而言是什么。他平时多宝贝那车，刹车都不忍心狠拧一下，我骑着蹭掉了块漆都让他揍了顿狠的，还被勒令以后不准再自己骑。我们当初第一次滚上床的时候，他事后就边抽烟边说要是不做乐队他会去玩赛车，那是他年少时候的梦想。梦想怎么可能无所谓。哪怕是年少时候的白日梦，也每个都弥足珍贵。

    “…我没有…是你说的最后一次。”

    “我说爱你，你说没结果。我为了我们能在一起努力攒钱，回来就看见你站街。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你提供满足感让你觉得你有人爱么。”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我离他很近，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