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种

    屋里烧着壁炉，

    偶尔噼啪几声，

    火星如璀璨烟火般跳跃，

    几束yAn光透过玻璃折S到实木桌面上，

    桌面中央白瓷花瓶里放置着郁金香。

    虽然风堡一直气候宜人，

    但是我总觉得屋子太大，太过冷清，

    自己又不耐寒，总是要燃着壁炉。

    此时我和路先生在喝下午茶，

    如果他自己是不会点燃壁炉的，

    不过因为我来书房也没有固定时间，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书房除晚上外壁炉就长时间燃烧了，

    就如城堡其它的房间一样。

    他在喝大吉岭，

    杯子是我前年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是一套半透明浅蓝sE琉璃茶杯，

    是我在古董店看到的，

    第一眼我就觉得跟路先生很配，

    当即就买下来了。

    刚刚花两个小时整理过卷宗，

    此时我们一边休息一边随意聊着天。

    “路先生，华国有句话叫’人之初、X本善’，

    大意是人出生都是善良美好的，

    只是后天的环境、习惯和经历改变了人。

    你怎么看这句话呢？”

    “都是善良美好的吗？”

    “对啊，小孩子多可Ai啊，

    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往上写什么就是什么。”

    “你不相信先天吗？

    就是天生的恶人。”

    “其实。。。”我咬了咬唇，

    “我也是对这点很疑惑。”

    “是卷宗19008号让你想起这个话题？”

    “嗯。”

    这是个很悲伤的母亲：

    黑尔嘉从小被人收养，

    她的养父母对她很好，

    黑尔嘉也很温顺，X格文静，

    与养父母相处融洽。

    但是奇怪的是，

    她想不起来小时候的事情，

    她是五岁到孤儿院后不久被领走的，

    等她稍微长大懂事后也会回想过几次幼年情景，

    但不知道为什么，

    一想就头疼，

    后来她也索X不想了。

    黑尔嘉长大后嫁给了一个文质彬彬的丈夫，

    二人感情很好，但是遗憾的是，

    在黑尔嘉nV儿三岁的时候丈夫就在战场上牺牲了，

    好在遗产丰厚，不用担心生计问题，

    黑尔嘉只想跟nV儿好好生活下去，

    但是随着nV儿长大，

    黑尔嘉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nV儿虽然长的漂亮可Ai、聪明伶俐，

    在学校收到师长们的喜Ai，

    但是在她身边总是围绕着一些奇怪的事情。

    她印象最深刻的是，

    班上有名叫尼克的男同学，

    nV儿艾莎平时就不喜欢尼克，

    觉得尼克愚蠢、身上总是有玩耍带的泥土，

    但是有一次尼克得到了学校的一个奖，

    艾莎没有得到，而艾莎觉得那个奖就应该自己的，

    艾莎回家非常生气，

    跟黑尔嘉抱怨，

    还摔碎了一个杯子，

    黑尔嘉严厉地指责了她，

    艾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后来态度诚恳地道歉了，

    黑尔嘉没有把这回事放在心上。

    但是没多久，

    黑尔嘉听说尼克Si了，是溺水而亡，

    Si在学校附近男孩们常去游玩的河里，

    她觉得有点奇怪，但没想太多，

    后来她收拾房间的时候在艾莎屋子的cH0U屉里发现了那枚奖章，

    她只问艾莎，艾莎说是她无意中在学校发现的，

    反正尼克现在也不在了，她就拿走了，

    黑尔嘉让艾莎还给尼克的父母，

    艾莎Si活不同意，

    黑尔嘉也只能作罢。

    后来她有次学校找老师有事，

    却无意间听到传闻说那天艾莎从学校的小河边走回来，

    后来其他孩子发现了尼克的尸T，

    他们问过艾莎，艾莎不承认。

    之前也有过类似捕风捉影的事情，

    黑尔嘉觉得很无助，

    她不知道nV儿是怎么回事。

    谈话、找心理医生，

    艾莎都表现出与己无关的样子，

    黑尔嘉只能多加留意。

    结果在艾莎十二岁的时候，

    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她跟小伙伴去商场玩，

    结果诱拐了一个只有三岁的小男孩，

    把他骗到废弃的工厂里杀Si。

    小伙伴因为跟艾莎起了口角就去报了警，

    艾莎被抓获，

    除了小伙伴之前在商场还有人看到他们，

    人证物证齐全，

    艾莎被判刑，

    因为年纪还小，

    没有判Si刑，

    但是黑尔嘉非常担心艾莎以后的生活，

    就在庭审后不久，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

    黑尔嘉突然想起以前幼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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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妈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疯，

    把一家老少上下八口杀了个g净，

    而她躲到了小花园里，

    还看到她妈妈拿着刀哄着让黑尔嘉出现，

    最后被路人发现报警，

    黑尔嘉逃过一劫，

    而她受了重大刺激所以一直想不起来。

    黑尔嘉来到风堡，

    希望用她后半生的寿命交换自己nV儿的善良，

    契约成立。

    1

    “路先生，按照，’人之初X本善’这句话推论的

    话，艾莎完全不符合这个标准，

    她的母亲是很善良的人，

    而且一直给她力所能及的最好的教育。”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隔代遗传’。”

    “你是说艾莎她外婆吗？”

    “有些东西是隐形的，有些是显X的，

    在她母亲身上没有表露出来，

    而在艾莎身上T现了。”

    “好吧，我明白了。

    1

    那些伤害别人的人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呢？”

    “也许施害人总是会找一个理由吧，会认为自己首先是是受到伤害的。”

    “b如现在的德国？”

    “对，一战后的德国负债累累，人民心理压力庞

    大，这时急需一个宣泄口，而极端的民粹主义

    就符合此时人们的心理，这也是Nazi能够上台

    的原因。但是德国人却忘了一战就是他们自己

    引起的。”

    人X，永远讨论不清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