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在红旗下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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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好了挨打的准备,额头上汗珠闪动。 “主席”问了几个人,一下子没了心情,便转身冲着台下喊起来:‘把他们的牌子拿上来,给他们戴上。’ 四、五个学生走上台,手里抱着一大堆用废纸板做的牌子。牌子长、宽大约四十厘米,糊着白纸,两面有墨笔写的各式大字:历史ZaOF、黑五类、反动学术权威、特务、国民党残渣余孽等。挂在晚云脖子上的牌子是:黑七类。 已经是早上六点半。“主席”打了一个‘哈欠’,与身旁另一个戴红袖章的人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高叫着:‘台上的牛鬼蛇神们听好了:你们继续站在这里反省自己的问题,七点半以后回去上班。除了晚上睡觉,牌子任何时候不准取下来。’又转过身对着台下:‘散会。’ 留下的二十几个人静静地站着,谁也不敢动。晚云觉得腰酸,月经的血水顺着大腿缓缓向下流,渗进鞋里,黏糊糊的。 晚云没有去食堂,直接往实验室上班,有几个小学生站在她经过的路边。 “快来看,晚云的x前挂着一个大牌子。”说话的是研究院总务处长老李的儿子,八、九岁年纪,认得晚云。 “黑七类,什么是黑七类?” “就是坏人。”他的姐姐边说边走到晚云面前呸了一口痰。弟弟听说是坏人赶快拣了一块石头向晚云扔去,打到晚云的小腿上。另外两个男孩也开始在路边找可以打人的东西。 晚云吓得一路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