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那年夏天（7）

喊。

    在以阿边境被流弹误伤的时候，在夜风萧瑟的溪边忍着剧痛徒手取出卡在肩上的子弹的时候，在没能处理好伤口而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的时候，他都曾听见她的声音。

    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候。

    每一次濒Si之际，都是他最靠近她的时候，是天使降临人间的时刻。

    有好几回，他甚至想过，是不是真的Si了，她的声音就会永远留在耳边？是不是只要Si了，她就会永远都在自己身边了？

    有好几回，他在半梦半醒间问自己，是不是Si了，她就不走了？

    如果是的话，他愿意永远地Si去。

    「Knight先生，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nV人焦急的声音近在耳边，何砚吃力地撑开眼，模糊的视线中落入她皙白的手。

    是梦吧？

    是梦，她才会在这里，而不是在那个男人身边。

    这场发布会潘绍航也在其中，作为皇品饭店的经营者，他自然是受邀出席。

    何砚早有预料。

    整场晚宴，潘绍航始终跟随在她身侧，陪着她四处与人寒暄交谈，像极了她的丈夫。甚至在媒T上前邀请两人合影时，记者提议要她轻挽着他手臂，说这样画面好看，她也照做了。

    一整晚，他听了无数次她喊他的名字，温柔的，含笑的。

    现实上在她身旁的人不是他。

    这十年来待在她身旁的人，从来就不是他。

    只有在梦里，她才会到他身边，才会喊他的名字，才会短暂降临人间。

    即然是在梦里，他就无须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