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翻局问心

    九万庄?主事房内

    帐帘未开，灯火不明。

    赌九万靠坐於榻侧，手中握着那块旧木牌——「九万」。

    那牌角已有小裂，边缘斑旧，却被他攥得极紧。

    他常常会这样发愣，什麽都不想，却什麽都抛不下。

    明明如今九万庄声势渐起，郡主给了他足资可动，三名心腹齐力经营，一手银线通北南。

    但他总觉得空。

    像是在一座自己筑的城中，日日人声鼎沸，却没一盏灯是为他亮的。

    他指节用力，指痕陷入牌面，眼神仍虚落。

    「庄主。」

    门外敲声将他拉回现实。

    孔自得半侧而立，语气带笑不笑：

    「有人找你。」

    「怎麽，出千了？」

    「不是，但需要你来处理。」

    「谁？」

    「一nV子，气势不小，进门不报名号、不掷银、不压命。」

    「她说——她要借一万五千两白银。」

    赌九万本皱眉yu起，怒气未成，便听孔自得接道：

    「她说，她不押物、不掷命、不报因。」

    「但她——赌大庄家，会借。」

    赌九万一怔，指间九万牌几乎被他捏裂。

    他慢慢坐直，将牌塞回袖中。

    「……我下去。」

    赌九万缓缓下楼，脚步极轻。

    当他望向厅中那一眼时，整个人像被一针穿心般定在原地。

    ——是她。

    即使隔了十年，那神韵，那眼神，看着他的方式，从未变过。

    他怔住了，眼神没有闪，像在对赌桌上那一张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