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堂起来。

    “有……两年没回来了。”他这一句也说得颇为感慨。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亦温帮着擦了桌椅，让两人好歹有个坐的地方。

    只见对方皮笑肉不笑道：“刚回来第一天，不就让你请到牢里去了嘛！”

    他这句话的语气像是埋怨，又存着些亲昵，让沈亦温心下一暖，顿时愧疚起来：“抱歉，我不知道你会在……”

    “也没什么抱歉的，我知道你只是听令行事。不过我倒是意外，你怎么从军队调走了？”

    “那你呢？”审讯时那套说辞，骗骗别人也就算了，他现在急切地想得到一个答案，“那天……之后，你到底去哪了？你说你为华中报社工作，是真的吗？华中是国党的官方报社，你……所以你……”

    他看着对方那双黑得看不清瞳仁的双眸，却怎么也看不透。他永远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是啊，你们不是查过了吗？难道你还不相信自己人么？”余晏冬面对他的视线不躲不闪，“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权贵永远掌握着最多的资源，最有话语权，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从前是我太过理想了。当时是受了‘彻党’的刺激吧。如今我已经想明白了，我就要在这个体系里为农民，底层人民开出一片天地来。”

    这些话句句都是自己当年说过的，如今余晏冬能这么想，他应该高兴才对。可心里总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挣扎，你认识他二十多年，难道不够了解他吗？他是能这样轻易改变想法的人吗？

    两人对视许久，沈亦温还是没把质疑的话说出口。两年没见了，他不想把气氛搞僵。

    就这样吧，他败下阵来。他愿意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