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牡丹亭（十九）

雾，雾里好像藏着一个千手千足的怪物，任何看见这个怪物的人都会立刻七窍流血而亡。就算是玉笑仙半步飞升的境界，在看见释放出来的怪物后也露出讳莫如深的忌惮之色。

    而叶无雪距离那个怪物最为接近，只是看了一眼，就跌进了那一团浓稠黑雾之中。

    而当叶无雪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抹紫色的衣袖。再往上，他看见了墨色长发间垂着的一根紫色发带。

    “天师，若是再找不到他，你应该知晓会发生什么事。”

    裴令的声音响起，可叶无雪却半点欣喜也无。眼前这个不是佩戴着和他相同的环佩的裴令，而是镜子里那个疯癫残酷的裴令。

    裴令垂下眼睛，恰好对上了叶无雪的眼睛。那一刻叶无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裴令抓在了手里。

    裴令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叶无雪的心几乎要喉咙里蹦出来。裴令最终在他眼前停下，伸出手指，将地上匍匐少年的眼睛硬生生挖了出来。

    裴令道：“你怎么敢用这双眼睛去看别人。”

    那个被裴令挖出眼睛的少年，与叶无雪有五分相似，尤其是一双琉璃色眼瞳，像极了叶无雪。也正是如此，才会被灵枢送到裴令身边。

    叶无雪瞧见那少年的面容，阵阵恶寒。裴令总是吓唬他要挖他眼珠，没想到真的会在他面前挖了别人的眼睛。

    裴令似乎是察觉到了，眼眸转动，再次来到叶无雪所立之处。叶无雪被他这样极近地看着，就像是脱光了身体摆在裴令面前。

    裴令伸出手，动作温柔地抚摸他的腰身。叶无雪微怔，他就和上次一样，被困在了某个地方逃不出去。

    上次是他的尸体，这次则是一座玉像，一座裴令亲手雕刻而成的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