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匣中玉（十）

尚且需要时间才可调动天地灵气。裴令却能随心所欲地调天地灵气，仿若那天地灵气就在他的身体之中。他即是天地，天地即是他。

    他如何斗得过一界之天地灵气？

    行止剑的剑气压在头顶，前世裴令道：“如果你死了，叶无雪会为你伤心吗？”

    裴令被他一句话说的心慌，前世裴令嘴角浮现笑意。他不但要杀人，更要诛心。裴令垂眸看向叶无雪，叶无雪睫毛不安地颤动，似乎想要睁开眼睛，却好像被一股力量压制在睡梦中。

    “裴、裴令……”叶无雪嘴唇张合，无声地唤他名字。

    裴令希望叶无雪永远记得他，无论是喜欢也好，还是痛恨也好。

    剑气没入裴令的心脉，痛感刺骨，裴令还是死死抱住了叶无雪的身体。他抬头看向前世裴令，道：“如果我死了，他自然会为我伤心。可如果死的人是你，他应该不会伤心。他怕你，你不知道吗？”

    前世裴令完美无瑕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缝，幽蓝眼眸掀起惊涛骇浪。

    裴令道：“他不爱你，甚至也不恨你。”

    裴令抬手，万化镜瞬间化为无数碎片，碎片间扭曲的空间之力极为复杂，稍有不慎恐怕将他自己也吞噬了进去。

    不等万化镜碎片的空间之力完全展开，便由一道长剑洞穿了前世裴令的胸膛。

    “速速布阵！”晏道无手握长剑，依然是记忆中那种斯文儒雅，只不过眉宇间多了些果断刚毅。另有四人紧随其后，各自在不同方位布下法器。

    晏道无看了一眼裴令，微微皱眉，在看清楚裴令怀中的叶无雪后，惊愕不已。

    晏道无喃喃道：“这种逆天改命之事，他疯子居然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