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韩信捕了一只大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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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他听见师父问。 他如蒙大赦地接话:“你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无非是在山脚,捡到一个来历不明的濒死的人——无非是这种意料之中又情理之中的无聊的故事。 师父说:绝对能救活。说完,兴致勃勃地就要去熬药,边走边吩咐韩信去清理用过的小刀、挖出的腐rou等等。 当晚,在浓烈的药香中,韩信果不其然失眠了。他只是不断地想起那一张脸,又不断地不愿去细想那张脸;到后半夜,脑中、眼前,只剩下那张脸。终于熬到白日,师父一喊,他又回到了那张床前,记忆中的眉峰、眼帘,便渐渐地和躺在床上的那一副叠到一起。 匈奴人昏睡了七日,韩信被迫与师父一同夙兴夜寐,清创验伤、煎熬药材,备受煎熬。 第八日午后,韩信小憩醒来,看过药炉的火候,正要去检查伤者,却听到师父的卧房里传来一段段迅捷坚硬,仿若岩石从山崖上滚落的话音。他在门边听了一阵,房里的人说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语言。师父平时说话做事都慢条斯理,似乎洪水猛兽在前,他也只不过温吞地打个哈欠。可那些浑浊的音节好像正灼烫他的口舌,他迫不及待地将它们一个接一个吐出;光听,已能感到他心情的激动。匈奴人对答的声音低徊沉稳,他把他们急促的语言说得很慢,语气中反而平添了几分冷静,毫无流落他乡的恐慌。……而清澈的音色,沁入他口里讲出的每一句话,使那陌生的语言像被洗过一般变得亲切冰凉。 韩信不想再听,因为这不应该。世上最清扬婉转的音乐莫过于楚国的歌,即使那么清扬婉转的楚歌,被那个人唱出来,也要变得浑浊。世上能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