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照

半张脸看不出是不是睡着了。

    冬日的晨光从窗外扫进来，晒蓬了帽沿的白狐狸毛，更衬得下颌线深刻利落，整个人像画一样，安静美好。

    陶子青没上过高中，但他想，如果高中有个校草，大概是陶子瑞的模样。

    “小瑞。”

    “……嗯？”陶子瑞困兮兮的，耳边的声音全都模糊，唯有哥哥的声音特别清晰。

    “拍张照，”陶子青调出相机，举起手机，对着他们俩，“笑一个。”

    相机画面里，陶子瑞微微偏过头，往后扯了扯自己的帽子，露出睁不开的眼，贴到他肩上，扬起个高兴的傻笑，“茄子——”

    陶子青被这副憨样逗乐了，跟着按下快门。

    照片定格，陶子瑞唇角的弧度挂下去，白毛覆盖下，昏昏欲睡的眼逐渐清明，深深凝视着手机里陶子青的笑容。

    陶子青毫无防备，一下子就陷进那双炽热的眼，心脏仿佛遭到一记强击。

    “拍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们P一下？哎，下次直播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表情管理，粉丝最能胡思乱想。”

    经理的声音冲进空荡的大脑，陶子青瞬间回到现实，一把将陶子瑞推回车窗上，“不用，随便发一张就行。”

    陶子瑞慢半拍低下头，帽子盖下去，看着自己羽绒服胸口的凹陷，又看了看那只抽离的手。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