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枉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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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底,作他苦海浮沉赖以支撑的一片浮木。 “息儿是上天赐给母后的珍宝。如果可以,母后宁愿你做个闲散公侯,好过孤山一座,无人并肩。” “只是身怀宝藏,总要提防环伺的饿狼。” 后来百里氏封妃,雍王冷落中宫,妃嫔们也都趋炎附势。直至抑郁而终,母后才将将过了二十,算来与如今的自己一般大。倚歌溘然长辞之日,正是他四岁生辰,因着在除夕宴上贪玩,未能与她见上最后一面。听贴身的宫娥说,那个电闪雷鸣的风雨夜,年轻的王后疼痛中断断续续唤了一宿的娘亲。 直到他在丰苌怀里哭够了,父王才姗姗来迟,身上还带着百里氏宫里的苏合香。一应哀仪都早已备好,男人上前略一探看发妻遗容,便吩咐传信东京,元后薨逝。 丰兰息如履薄冰地过了许多年,十四那年的除夕,他与青州惜云在八荒塔下交心,颇有知己之感,稍稍冲淡了母后周年忌日的郁郁之情。倚歌新丧时,六州因淳禧帝的诏谕都有所表示,自从出了倚歌的丧期,连雍州都不再专门纪念。他知道不能要天下人都感同他的身受,人人都在为辞旧迎新欢笑,故人便同故事一起,被留在了无人回顾的旧年。 那夜他在下榻处悄悄摆了香案祭奠,正絮絮说着心中鸿鹄之志时,肩头附上一只手,他悚然回首,竟是满身酒气的雍王。侍从阻拦不及,正跪在后边战战兢兢。 彼时还是不惑之年的雍王眯起朦胧的醉眼,犹疑道: “……倚歌?” 追风逐云的鸿鹄被射中了羽翼,红绡绫帐被他扯破了一个角。从此除夕于他除了生辰与母忌以外,又多了一重耻辱的意味。破身之痛让他一度昏死过去,雍王